首頁   >   今日吉林   >   吉林文旅
聽王宏甲談國之重器
2019-07-30 07:21:24 來源:吉林日報

《中國天眼》開機儀式

王宏甲(中)在中國天眼基地與南仁東同事合影

  本報記者 張丹

  “文學藝術最大的社會作用,是在人的精神流離失所的地方,呼喚人的良知,發揮拯救人心的作用。”初見著名作家王宏甲老師,即被他的智慧思考與激情表達而深深吸引,心靈境界也在不知不覺間開闊起來,于是采訪在一種充實而愉悅的氛圍中展開,話題直接切入他撰寫的報告文學《中國天眼:南仁東傳》。

  “訪問不朽”

  記者:采訪南仁東團隊,給您感觸最深的是什么?您能分享一下《中國天眼:南仁東傳》的創作過程嗎?

  王宏甲:《中國天眼:南仁東傳》這部作品,可以說是“命題作文”。2017年11月,我接到中宣部宣教局讓我創作一部南仁東生平事跡長篇報告文學任務的時候,心中涌起一種光榮感。但是,我沒見過南仁東,也不可能采訪到他了,能不能寫好,我心中是忐忑的。接到任務的第二天,我就去了貴州天眼基地。

  在采訪中我看到了真正的生命并不因為身體的逝去而消失,南仁東就活在他的同事和學生們的心中,也栩栩如生地活在貴州干部和農民們的講述中,甚至活在那條跟著他跑遍基地每個角落的小狗身上。凼凼是南仁東在平塘縣大窩凼工地收留的一只流浪狗,每次南仁東來工地的時候,凼凼就跟在他的身邊,形影不離。南仁東來了,凼凼最先知道,馬上就迎上去。后來南仁東去世了,凼凼發現南仁東很久沒來,就表現得非常焦躁不安,不知疲倦地四處尋找。有一個月圓之夜,凼凼坐在FAST高高的圈梁上,昂頭對著月亮,發出撕心裂肺的長嘯,其聲之悲,催人淚下。我由此體會到什么叫不朽,我甚至認為,整個采訪過程就是在“訪問不朽”。

  “滿身都是工農氣息”的科學家

  記者:中國天眼是一項偉大的科學工程,它標志著中國天文挺進到世界前沿。那么,它的設計者南仁東身上具有哪些精神和特質呢?

  王宏甲:南仁東常常像農民那樣,穿一條短褲。在深山尋址的南仁東,在農民堆里分不清哪個是南仁東;在建設工地上的南仁東,在工人堆里也分不清誰是南仁東。他是一個全身都是泥土氣息,有著工農氣質的科學家。

  最初的十多年,南仁東曾力爭把“大射電望遠鏡”這個國際項目引到中國來卻未能實現。在極端的困境中,他反省到,多年來在“引進”中忽視了核心技術的自主研發,損失很大。由此他決心找回“自力更生”,向國家提出完全由中國自己來獨立創造,得到批準。此后,近200家大學、科研院所和大中型企業,包括100多位科學家在內的5000多人直接參與中國天眼建設,巨大的研發力量在“自力更生”的旗幟下仿佛瞬間迸發出來,最終實現了“彎道超車”。這表明中國內部蘊藏著多么巨大的科技創造力,如果全國都像時代楷模南仁東這樣找回“自力更生”,則新時代中國的前途不可估量。

  這是我在創作過程中開掘出的重要主題。于是,我需要寫出南仁東這個新中國培養的科學家,是知識分子與工農相結合、科學技術與生產實踐相結合而產生的“滿身都是工農氣息”的中國式科學家。這樣的傳記,就是中國故事、中國情懷、中國力量。

  找回“自力更生 艱苦奮斗”的初心

  記者:南仁東從吉林出發,是吉林人的驕傲,在吉林省工作和生活的歲月,對他有哪些深遠的影響?

  王宏甲:1945年2月,南仁東出生在遼源市,在家里6個孩子中排行老二。很多人說:“別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其實,成功的關鍵未必在起點,而在轉折點。南仁東人生的轉折點是在15歲,少年南仁東在遼源四中一位老師的啟迪下,樹立了好好學習、為國家做大事的志向。

  南仁東人生的第二個階段是在工廠的10年歲月。1968年11月,畢業于清華大學無線電系的南仁東,帶著書生意氣,一路風塵來到通化無線電廠報到。次年,通化市無線電廠開始研發便攜式小型收音機。雖然是剛出校門的學生,但南仁東知識豐富、思維縝密,關鍵的難題在他這里都能迎刃而解。當時,“向陽牌”便攜式收音機成為家喻戶曉的品牌,這是南仁東在科研和生產實踐中邁出的第一步。1970年,通化無線電廠開始研發10千瓦電視發射機,南仁東被任命為研制小組長。大家整日忙碌,南仁東更是手不離圖紙,眼睛熬得通紅,常常工作至深夜。經過半年多的攻堅苦戰,產品順利通過省級驗收。南仁東在工廠里經歷了如此的熏陶,他是在設計自己、建設自己。多年后,他從吉林出發,成為中國天眼的首席科學家、總工程師,通化無線電廠則是他成長的搖籃,是他未來精神、情感和志向形成的搖籃。

  被中國科學院研究生院錄取為天體物理研究生是南仁東人生的第三個階段,使他有機會廣泛向國內外科學家學習,向知識的深度和廣度進軍,逐漸建立了在天文學領域對祖國、對人類作出更大貢獻的目標。而第四個階段是建造中國天眼的過程,這是南仁東完成生命升華的最后一個階段,是“自力更生,艱苦奮斗”的精神讓他攀登上了人生中的最高峰。而恰恰是在吉林省的經歷和收獲,幫助他找回了初心,找回了這種精神。

  中國天眼是物質的 《南仁東傳》是精神的

  記者:由《中國天眼:南仁東傳》改編的電視劇《中國天眼》已經殺青,作為創作者和總編劇,您覺得報告文學和電視劇的社會意義是什么?

  王宏甲:記得在開這部作品的研討會時,南仁東助理、科學家張承民說過這樣一段話:“南仁東在最艱難的時候曾經說,假如世界看不到天眼的成功,那么世界將看不到中國人民不屈不撓的奮斗。”張承民說,今天我們幸運地看到了二者。中國天眼已經屹立在貴州,大家隨時都可以去看,但南仁東帶領大家艱苦奮斗的歷程則不然,如果沒有《中國天眼:南仁東傳》這部作品,也許這段歷程會逐漸消失在歷史深處。中國天眼是物質的,《中國天眼:南仁東傳》是精神的,物質和精神密不可分。中國天眼是國之重器,《中國天眼:南仁東傳》也是精神的重器,二者都值得推向世界。我認為,張承民的這段話,也講出了報告文學和電視劇的意義。

  吹飛塵埃 還其光榮

  記者:您一直堅持創作報告文學,您覺得報告文學的魅力是什么?

  王宏甲:我認為,文學,特別是報告文學,要從真實中獲取力量。一切有價值、有意義的文藝創作和學術研究,都應該反映現實、對照現實,都應該有利于解決現實問題、回答現實課題。我所能夠做的就是努力去表現社會中、我們生活周圍,那些為了使人們生活得更好,而艱苦卓絕地奮斗的人,他們總是會給予我很大的心靈觸動,令我受到一次次的教育。我感到自己有責任去記錄,去表達。

  記者:您這次來吉林采風,對我們來說機會非常難得,能談談您對吉林省作家作品創作的建議嗎?

  王宏甲:作為東北老工業基地,吉林省有過許多美好的記憶和值得驕傲的成就。長春電影制片廠曾經是塑造一代人精神的搖籃,《上甘嶺》《英雄兒女》《五朵金花》等優秀影片伴隨著我的童年,幫助我形成了熱愛祖國、克服困難的性格特點。新中國成立后,汽車是工業時代的代表。第一汽車制造廠建設初期,因為時間緊任務重,冬天生產甚至使用電鋸鋸土,“像戰勝一切敵人一樣戰勝一切困難”,終于實現了解放牌汽車3年內下線。吹飛塵埃,還其光榮。老工業基地的精神是不朽的,只要把這種精神找回來,不僅在工業時代,在信息時代,吉林也仍然能夠騰飛。吉林省的資源就是一座寶庫,將遺落在黑土地上的精神找回來,吉林作家責無旁貸。

  一個國家、一個民族不能沒有靈魂,正如王宏甲在《中國天眼:南仁東傳》中所說:“當世界再一次變成需要重新認識的對象,人生也會成為陌生的難題。真正的經驗早已存在,偉大的復興起于繼承。天眼是國之重器,自力更生、艱苦奮斗是更寶貴的國之重器。”

做棋牌app犯法吗
双色球开奖号 七乐彩票计划 梦幻西游想赚钱玩什么门派好 体彩三码组六遗漏 时时彩后一稳定100% 欢乐生肖平台哪个好 浙江快乐12开走势图 杰克扑克玩法讲解 二八杠游戏网站 浙江体彩11选5开奖查询